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尴尬岁月我和妻子“偷情”两年多  

2010-09-30 08:10:0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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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 1989年底,阿拉伯联合酋长国,沙迦国际机场候机大厅,凌晨3点。再有一个半小时,前往也门的飞机就要起飞了,我在焦急的等待,不是急着登机,而是等待北京的航班降落。探问了几次,总得不到准确消息,我开始忐忑不安。按说飞机已飞临机场,怎么会没消息呢?我越发紧张了。在北京飞来的航班上有我的妻子,我们将在这儿会合,随后一块飞往也门。其实,我是头一天才从北京来沙迦的,本可以和妻子同行,但为了某种安全,只能一人先行了。头夜凌晨,我乘坐的航班准点到达沙迦,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把我接上开往宾馆的汽车。车还未启动,女士迫不及待地打开CD唱机,邓丽君的靡靡之音立刻灌满车厢,女士顿时露出陶醉神色。我茫然,至于吗?在国内都听腻了。女士看我不解,自嘲地说:快两年了,丈夫孩子什么模样都想不起来喽,只能与歌声相伴哦,国外生活苦不堪言呐!我知道那滋味,不再多言。午饭时分,我再次见到这位女士,只见她睡眼惺忪,好像仍在睡梦之中。原来她主要在白天睡觉,每晚都要到机场迎接南来北往的航班和中国旅客,尽管这份工作给他带来丰厚的收入,但精神世界却非常空虚,思念亲人之情无时不在折磨她,因为远离家人,生理和心理都承受巨大压力。吃完午饭,女士主动与我约定午夜后去机场乘坐也门航班的时间,我提出早一点出发,女士纳闷,便说还要迎接妻子,然后一块办理去也门的登机手续。女士听说我和妻子一起来国外工作,羡慕之情油然而生,话语流溢着苦涩,独身生活的煎熬滋味可见多么刻骨铭心。

 在候机大楼的过廊里,我依旧焦虑地来回走动,不时看表,不时查看航班到达通告,仍不见半点动静,我有些支撑不住了,正想再次到问询处探问,只见一行旅客从过廊迎面走来,妻子就走在队伍的前面,我终于松下气,急忙招呼他们办理转机手续。半小时后,我们登上了飞往也门的航班。   

据统计,在所有的交通工具中,飞机是最安全的,但坐的次数多了,对安全的担心依然是难免的。飞机顺利到达也门首都萨那,一路上很平稳,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安全。我和妻子并肩走出机场,刚到出口站定,迎接人员走过来,把我们的护照收走了。我感到有些意外,答复仍然是为了安全!我更加不解了,以前到过那么多国家,巴黎、莫斯科都去了,护照一直由自己保管,这次是怎么啦?迎接人员只好悄悄说出原委:“最近一个时期,会外语的人员旅途失踪的很多,大都转道去了美国、加拿大、法国等发达国家,政治影响很坏。你们夫妻同行,都懂外语,所以更要提防”。原来是这样!

 在机场稍事休息,我和妻子被安排在两辆汽车上,开始向营地进发。大约跑了三个多小时,终于到达了目的地。由于中途曾在别的站点休息,到达时,妻子已到达多时,正在收拾“家”中杂物。“住房”完全是由铁皮围成的,铁皮墙,铁皮顶,长长一串分割出许多小房间,房间与房间之间也是用铁皮隔开的,而且只隔了大半截,实际上是相通的,不但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,甚至可以听到喘息声。我和妻子被安排在端头的房间里。与中非帝国的皇家别墅和阿尔及利亚的专家小楼相比,这里的居住条件有了天壤之别。望着这间铁皮房,妻子不住的摇头,怎么过夜?住在这儿,如同住在集体宿舍,如同睡在露天,一举一动都在众目睽睽之下,喜怒哀乐尽可天涯相闻。在我们之前,有几位好朋友已在这儿工作了一段时间,他们心领神会,找来许多铁皮和纸箱子,把它们整平,把缝隙和空着的部分厚厚地堵上,总算有了一点私密感。其实,尽管做了补救,也只是遮住了眼睛,却堵不住耳朵。

 我和妻子能在万里之遥朝夕相处,并肩工作,自然格外幸福。然而,这种幸福却掺杂了太多的苦涩。在常人眼里,每天能望到妻子的影儿,就已经谢天谢地了。妻子是个脸皮极薄的人,做事儿非常谨慎,在两年多的时间里,我们的性生活一直慎之又慎,不敢有一点轻举妄动,每次都像偷情一样,压抑得喘不上气来。后来,我们抓住了当地的气象规律,把夫妻之事选在夜雨降临,铁皮房被敲打得震天响的时候。如果长时间不下雨,就趁邻居们偶尔躲到远处观看黄色录像之时。这种谨慎其实并不多余,我经常回忆起自己独居海外的岁月,想起心灵深处曾产生过的思绪。那时,每当看到别人出双入对,看到别人恩爱有加时,我也曾生出许多羡慕和醋意。我经常想起莎迦机场那位迎送旅客的女士,想起她那苦容,回忆起她满是苦涩的言行,甚至我会经常想到和我一起工作的男同伴,在看完黄色录像之后,偷偷跑到山坡下面,或者其它隐蔽处,自我发泄时的痛苦表情,于是又对我们夫妻的尴尬处境感到快慰了。尽管我们生活的条件异常艰苦,夜宿也很不方便,不能随心所欲,毕竟我们夫妻能生活在一块,能偷偷摸摸地相亲相爱,也就心满意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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